木子日央

天光(3)

刘子光安静下来,徐天摸摸他的背,续道:「你是刘子光的女朋友对吧?我相信你不会害他,可后面的jc能作证吗?能的话我们继续,我不会为难你们。」
胡蓉挑眉,徐天笑了笑,示意自己是守法公民。
胡蓉打开电脑,说:「想想密码吧。」
刘子光看了电脑好一会儿,才小声道:「我没有密码。」
「想想紧张时脑海里会出现什么数字?」胡蓉垂头说着,徐天看在眼里,只觉得两个人的交互极其怪异。
「警官小姐,你这样算是诱导我当事人吧?」徐天露出职业微笑,在白纸上潦草地写了几句英文。
胡蓉冷冷看着他道:「这里没你的事,小心我告你骚扰jc办案。」
徐天没有反驳,又继续安安静静的看刘子光苦思冥想。深夜的拳馆格外的宁静,徐天在美国住惯了,喜欢凌晨一边做事一边听音乐。
刘子光思索的时候,他就想着拳馆适合放什么音乐。
如若适合他们三人的话,大概就是Lucid Dream吧,奏一首深情,又是满曲荒唐梦。
「你听过Lucid Dream吗?」
徐天忽然插嘴,刘子光吓了一跳,结结巴巴的说:「上、上海好像有一间酒吧叫这个,上次听小帅说的。」
徐天哦了声,刘子光忽然脑海闪过一串数字,低头开始认真打密码。
徐天探头看,只见刘子光已成功打开黑金账户,他下意识去看胡蓉,却因胡蓉越发凝重的神色而不敢笑。胡蓉怔怔的看着刘子光,眼眶盈满了泪,却始终没流一滴眼泪。
「刘子光......我是jc…...你......打开了黑金户口。」胡蓉吸着气,又呵出了一团白雾。
「证明......你就是桑帛。」
胡蓉说罢便转身快步离开,刘子光愕然看着她的背影,慢慢跪了下来。
徐天一时冲动,伸手抱住了刘子光,又用骨节分明的手替他梳理乱发。
刘子光哭得泣不成声,也不知道自己抱的是谁。
他挨在徐天的肩膀上,仿佛回到半年前亲手抱着父亲的彷徨。
他其实才刚满二十一岁,只是被迫长成了二十八岁的光哥。

徐天抱着刘子光,忽然又想起了Lucid Dream的旋律。
今晚,也是个清明梦啊。

簇邪【白头如新 倾盖如故】【完结篇】结局二

三德·维兹:


黎簇一共在木屋住了三天。
暴风雪过后,张家的记录员按张起灵的指示去木屋。黎簇早已不在,屋内满地狼藉,堆满了红字白纸。
记录员拾起一张,都是一行行缺了边角的字和数字,唯独右下角用力刻着吴邪二字,凌乱又清晰。
记录员把纸叠整齐,认真地将情况写在旧羊皮纸上。
黎簇失踪,无需再调查。

此后八十年,张起灵没再见过黎簇。抗战的时候,他曾见过很多不要命的年轻人,也包括那个住在长沙的少年军官。可没有一个像黎簇一样,奋不顾身又惜命,眸里永远看不见眼前人。
时间荏苒,张起灵再也想不起那个矛盾的少年了。

又过了几年了,一个藏服青年独自走上山。
为了躲避暴风雪,青年找到了小木屋,一住就是半个月。
青年百无聊赖,翻出了墙边那一叠纸。白纸上的血渍虽已成褐色,青年却清清楚楚认出了自己的名字。那是他在脑海里演算了千万次的计划,如今零落的散在血字里。
吴邪点了一盏灯,斑驳的光影映在纸上,一点蜡滴下,瞬即腾起一缕轻烟。黄纸蹿上火苗,吴邪往火里添了一杯酒,火烧的更旺了。
吴邪斟满一杯酒,虚虚的碰了一下火,又一口喝尽:「一杯敬天地山河,一杯敬吴家祖辈。」
「一杯敬小哥,一杯敬胖子。」又是一口干尽。
俄而,瓶里已剩下一口酒。吴邪倒出最后一杯酒,依然是平静如常。他将酒洒在地上,眸里映着的火光升起了白雾:「一杯敬你,一杯敬我。」
烈火映红了吴邪的脸,他似乎在笑,光影打在脸上,隐去了眼角的泪水。他痛痛快快的笑着,还是那无忧无虑的吴家小太爷。
迎着寒风,他穿着烈红的藏服走出木屋。动作偶尔顿了一下,双腿一跪,便直直的堕下悬崖了。
血染了一路,又被刮了八十年的暴风雪淹没。


不知道什么时候,经久未亮的路灯偶尔亮了,一人提着红灯笼跌跌撞撞的走着。
路很长,一直连绵不断,似乎看不尽尽头。
他开始累了,孤零零的坐在商铺的石阶上。
那夜的月色似乎格外清亮,他朦朦胧胧的看到了商铺的名字。
他壮起胆,轻轻敲开了门。
店里的老板似乎彻夜未眠,趴在桌上写着字。
他不自然的咳了几声,老板抬起头,骂骂咧咧的抬手向他扔了一块墨砚。
都几点了,再不回来就别回来了。
他慌忙跑进来,泪水爬满了笑脸。
回来了,真好。


【白头如新 倾盖如故】完

天光(2)

刘子光整整睡了十六个小时,而徐天也彻夜翻阅文档,总算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。
他合上文档夹,优哉游哉的在附近买了一杯咖啡。等他回来后,韩队把申请表递给他,示意徐天带刘子光走。
徐天接过表格,潦草地签了个字。刘子光早已睡醒,身上盖着韩队的外套,精神还是恍恍惚惚的。
徐天扶着他起来,道:「回家吃串好不好?」
刘子光的反应有点慢,过了一会才点头。

回到拳馆,刘子光显然高兴了许多,挨坐在沙发上不停的笑。贝小帅高兴得连灌了几罐啤酒,醉得不停说胡话。徐天替刘子光倒了杯牛奶,刘子光一口喝尽,奶渍印在嘴唇上,徐天见状,下意识舔了舔嘴巴。
酒过三巡,贝小帅已先行跑去找李纨,独留徐天和刘子光坐在拳台上喝着红酒。徐天看着还算清醒的刘子光,掏出笔记本问道:「刘子光,我是李纨请来的律师。想起八年的事了吗?」
刘子光垂头想了好一会儿,忽然格格的笑了:「我偷渡M国,贩毒,还死了胡蓉的爸爸。这样的坏人,徐律师你要怎样替我辩护?」
徐天搁笔看他,刘子光依旧在笑着,笑得眼角噙泪,就是止不住笑。
「杀人……的片段,你是自己想出来的吗?」
徐天开始转笔,又快又稳的在指间画圈。
「聂万峰告诉我的。」
「明天中午,我们去找个心理医生吧。」徐天的笔在手中转了几圈,终于啪的掉在地上。
刘子光瞟了他一眼,试探道:「能不去吗?我不喜欢拍CT。」
「别耍小孩子脾气,你知道你现在背的罪名有多大吗,先别说死刑,贝小帅郭大爷他们很可能也会受到牵连,到时候你能保护他们吗?」
刘子光被徐天恐吓得有点怂,摸摸下巴便坐在一旁,听徐天叉腰隔着电话说英文。
刘子光辍学前成绩还不错,在M国时也说得一口M国口音的英语,可徐天说得太快,刘子光听了半天,愣是听不出什么。
他挠挠头,懊恼之前怎么不跟李纨多学一点。
徐天约好了心理医生,便见刘子光欲言欲止的看着他。徐天正纳闷着,身后随即传来一阵急速的脚步声。
「刘子光!」
徐天扭头去看,只见一人提着电脑急步走来,后面还跟着一个jc。徐天认出了胡蓉,身子一移挡住了刘子光的视线:「你找我当事人干嘛?」
胡蓉看了徐天一眼,弯腰走进拳台就道:「我只找刘子光一人。」
徐天还想说话,刘子光已拉着他坐在一旁,笑着道:「蓉蓉,找我什幺事?破案了吗?」
胡蓉看了看徐天,刘子光这才明白徐天的用意,慌忙摆手解释:「这是李纨请来的律师,有什幺事情跟我说就行。」
「这个账户,只有我的父亲和他的线人知道密码。刘子光,如果你想自证清白,试试把它打开。」胡蓉眼眶泛红,看着刘子光一字一顿的道。
「我抗议!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不在局里做。这里没有摄像,没有保护,我不能任由我的当事人在不安全的情况下协助调查。」徐天几乎反射条件的摁住刘子光的手,他不认识胡蓉,也不清楚他俩之间的事。他只知道,在局势不明的时候,务必迅速掌控一切。
「刘子光,」徐天喘了口气。「别冲动,听我的。」

天光

總想來個大長篇hh


徐天其实不必来江北的。

 

挑个案的时候,他还在犹豫接一个家庭争产案还是华商孩子的抚养权官司。可前几天挑灯夜读时,一个江北的年轻人掐着点打长途电话,喊着要徐天帮他兄弟。

徐天还记得自己正在喂鱼,懒洋洋的应道:「你出多少?」

男人顿了顿,又压低了嗓子:「二、二十万总得够了吧。」

「不够。」徐天依旧喂着鱼,鱼不吃,任由面包碎逐渐发胀泡白。

「别别别徐律,您这么个大人物,总得帮下我们这帮贫苦大众吧。我把数据发您了,电话费贵,挂了。」男人掐了线,不多不少正好四分五十九秒。

徐天丢下罐子,拍拍手,又继续看文件了。

 

之后的每夜十一点半,那个姓贝的男人总会打过来。有时徐天累了,便随手把手机丢给秘书。秘书很好,不到一小时打好了概要,顺便在徐天面前夸被告好看。

「真的吗?」徐天瞥了秘书一眼,接过资料就唰唰的翻到照片那一页。

被告叫刘子光,留着八十年代的中分,嘴角微微上扬,脸上尽是病态的醉酒潮红。徐天突发奇想,若能带他去看看美国酒吧,应该也挺不赖。他剪下照片,又指了指计算机:「订明天去江北机票,照片太模糊了,我得亲自会会当事人。」

 

接连在机场和飞机睡了几天好觉后,徐天前脚刚踏出江北机场,便看到贝小帅兴奋地接过行李,又讨好似的替他开车门。徐天没说什么,挑挑眉,便长腿一跨迈进后座。

贝小帅一开车,先是恭维了徐天一番,然后开始控诉刘子光是多么的无辜:「我那兄弟啊,好好的一个人,愣是被折磨到茶饭不思,胖子昨天出狱看他,说他整个人都傻了!整天躲在审问室哭,虽说他以前也经常哭,可现在不同了,现在是憔悴得不得了,他晚上又会做噩梦,徐律师你看咋办啊,我们应该要他们赔偿——」

贝小帅大声说着,徐天嫌他吵,干脆带上耳机闭眼睡着了。

 

车子直接驶去了江北gonganju,过了一会儿,贝小帅客客气气的请徐天出车,徐天顺着石阶走入局里。一个姓韩的警官领着他去审问室:「他叫刘子光,徐律师你跟他谈下吧,起码逼他吃碗面也好。」

审问室只开了一盏灯,徐天随意看了一下,便瞥见一个摇摇晃晃的黑影蹲在审问室的后方。

「刘子光?」徐天问道。

那黑影没有吱声,依旧挨着墙随意的敲敲打打。徐天曾见过有精神病的客户,他掏出打火机,蹭出一团火苗,照亮了刘子光的脸。

刘子光还是如照片一样瘦削,中分刘海下的桃花眼半眯着,脸上的红晕早已褪去。光影晃动,刘子光像是融进了阴影里。

「肚子饿吗?听韩队长说你好久没吃东西了。我带了几颗糖,吃吗?」徐天蹲下来,慢慢握住刘子光的手。刘子光瑟缩了一下,把手藏进了外套里。

徐天把糖放进刘子光的口袋里,又仔细瞧了瞧他的样子。刘子光大概刚哭过,眼角还透着红,紧抿的嘴唇已经有些泛白了。

徐天忽然觉得,这个个案比之前做过的都有趣多了。他学着老教授所说打破距离的方法,俯身抱住了刘子光。刘子光吃了一惊,挣扎着要站起来,可很快便安静下来,任由徐天拍着背。

「我杀了人,我是桑帛。」他小声呢喃着,重复了一遍又一遍,最后趴在徐天的肩膀上哭了。

徐天抱着刘子光,眼睛始终看着审问室唯一的一盏台灯。灯火晃悠悠的亮着,徐天抬手,摁灭了台灯。

「睡觉吧,桑帛这么土的名字不适合你。」

舅舅,送错幼儿园啦

踏入九月,李易峰便要开始替邻居接送儿子。两家来的近,霆霆喊李易峰舅舅,李易峰也挺乐意的,总喜欢有事没事摸摸小侄子的头。
开学的第一天,李易峰替霆霆背好书包,便牵着他去幼儿园。
霆霆只有三岁,在三十岁的李易峰看来做任何事都是傻乎乎的,例如拉着他的手喊蝴蝶再见,还有为了跟上李易峰而一直很努力的碎步跑。
终于,在霆霆第二十次向小狗打招呼后,李易峰一把抱起他,气喘吁吁的跑进幼儿园。
霆霆挣扎着跳下来,看了看幼儿园后,便扯着李易峰的衣角要往回走。
李易峰才刚跑完一公里路,早已走不动了。霆霆有点急了,又软乎乎的说了一句:「奏错啦,不是泽个幼儿园。」
李易峰蹲着地上想了想,他分明记得邻居大姐说的是小花花幼稚园。他看看霆霆,霆霆的脸蛋涨的通红,开始语无伦次的说着听不懂的话。
李易峰蓦然顿悟,这不是小孩子不想上学的表现吗?
他顿时福至心灵,抱起霆霆便交给门边等着的老师:「乖乖,下课就可以见到舅舅了。」
霆霆点点头,可泪水早已盈眶。李易峰挥挥手,老师便把霆霆带过去了。
后来的事嘛,李易峰一想起就觉得尴尬了。先是被警察教训了一顿,回去又成了邻居大姐一星期的笑料,最后还不得不向霆霆叩头认错。
当晚下班后,李易峰提着大包小包零食,找到了还在做美劳作业的霆霆。
霆霆正画着画,老远瞧见李易峰也不打声招呼。
李易峰翻出几包虾条,往霆霆桌上堆。
霆霆偷偷瞄了一眼,还是最喜欢的品牌。
「还生舅舅气吗?」李易峰小心翼翼的问。
霆霆微微点头。
「下次舅舅都听你的,消气了吗?」
「.......还没。」
「怎样才能原谅我啊?」
「你傻娇吧。」
「行吧,陈伟霆啊我不是故意的,你最好了,原谅舅舅吧!」
霆霆依旧在画画,可嘴角还是憋不住笑意。
李易峰嘿嘿一笑,摸了摸小侄子毛茸茸的头。
还是小侄子最好呢。

鸢尾

吴邪被门外的争吵声吵醒。他向来睡得极浅,却从不失眠。
他伸手往床头柜摸了摸,刚换了一瓶点滴的手背碰翻了水杯。
哐啷!
吴邪缩回手,争吵声戛然而止。他眨眨眼,便见三人走入房间,一个胖的,一个蓝的,一个粉的。
吴邪咽了口水,他不认得他们,也不知道要说什么。
「吴邪,好点了吗?」一身粉衣的男人首先开腔,他替吴邪重新倒了杯水,放在一旁。
吴邪点点头,想起前一天也有人替他倒了杯果汁,然后教他打游戏。
「医生说是之前的后遗症,没事的,很快就可以出院了。」解语花向胖子和张起灵示意,两人很有默契的点点头。
吴邪相信他们,瘦削的脸上尽是笑容:「是吗?我刚看到潘子了。」
「潘爷和你三叔去旅游,认错人啦,认错人啦!」胖子抢着答,虽已在冷气机底下,吴邪却眼尖的看到他额角的几滴汗。
「热吗?」他问。
胖子道没有,吴邪颔首,又道:「黎簇好吗?」

其实吴邪并不知道那男孩的名字,他常见他坐在他房间,偶尔拿起解语花送来的苹果张口就吃。
吴邪问他味道怎么样,他咂咂嘴,说他家门前陈姨的更好吃。
吴邪不以为然,说他年纪小不识货。
男孩霍地站起来,道自己高考都考完了,员工不识货是老板的错。
吴邪仔细瞧了瞧男孩的脸,男孩回瞪,他长着一张俊脸,细疤断了他的左眉,浅棕的眸里映着吴邪,还带着几分天真。
吴邪摸摸自己的脸,还是二十六的模样,细碎的刘海恰好遮住了额头的纱布。
「你是谁?」吴邪问。
男孩瞥了吴邪一眼,很快把注意力放回手机上。
「黎簇,当花儿爷来找你的时候,问问他,出院后过来找我吧。」
后来解语花果然来了,吴邪便顺势问了他。
「黎簇在上补习班。」
解语花擅长说谎,这次也不例外。
吴邪若有所思,又问:「什么时候下课?」
解语花一时语窒:「他在美国,暂时不会再回来了。」
吴邪点点头,可他明明昨天才看到黎簇。
四人寒暄了一会儿,便相继离开了。
张起灵是最后一个离开的,吴邪唤他小哥,他点点头,低声道:「吴邪,适当的时候要分清楚真实和幻境。」
轮到吴邪默不作声了。

张起灵走了之后黎簇又出现了,吴邪想起张起灵的话,俄而叹道:「你住哪里我就小哥送你回去。」
黎簇忽然笑了,阳光在他的脸上勾勒出弧光。
「在那里。」他在窗口往下指。
吴邪爬下床,拉着点滴探头,只见一朵蓝鸢尾在花园的一角盈盈的开着,花旁立着一块木板。
吴邪突然想起了,那牌子是他自己放的。
上面只写了四个字。

黎簇之墓。

合作愉快

希望他们可以合作宣传七夕情人节礼包hhh,最好拍个广告,站个台啥的

庆祝一下,写个破车吧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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